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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室-详解西甲停摆：转播收入成焦点权力利益致分歧 皇马都灵小负，尤文拿到晋级先机；梅西无人可挡，佩普回家惨吞三蛋；塞维利亚大捷，接近再度卫冕欧联……但是，这些都抢不到本周的西甲头条，因为西班牙足协突然声明国内赛事——不止是西甲——全线停摆！巴萨与拜仁场上激战正酣，足协的声明已然高挂网上：由于跟政府三个月来的谈判无果，因此决定“无限期罢工”，即于本月16日后，“暂停各个级别、各项赛事的国内足球比赛”。按照这个时间点推算，西甲最后两轮（赛程分别是本月18日和24日）几乎肯定无法按时开踢，而之前仅仅一个场地问题就引爆舌战的国王杯决赛（30日）也可能受到波及。在欧洲两大杯决赛和美洲杯的前后夹击下，西足协为何突起波澜？交战：足协政府隔空开战，职业联盟企图摸鱼声明中，西班牙足协指责政府态度倨傲，“置各级别的60多万足球运动员、3万多名管理人员和1.5万个相关机构之权益于不顾”，以致“跟教育文化体育部门的官员谈了3个月，严重影响足球赛事的问题却无一能得解决”。因此，在周三的足协内部会议上，“裁判员联盟、教练员联盟及其他相关团体代表均已表态，无意继续参加比赛，联赛停摆不可避免”，最后还摆出高姿态，表示“再次重申，愿与政府就有关问题继续保持沟通。”同日，西班牙体育大臣米格尔-卡德纳尔（MiguelCardenal）迅速做出回应，称罢工是“对民主的侮辱”。他说：“足协简直不可理喻！他（西班牙足协主席比拉尔）以为这么干就能引起政府注意？太无知了！他的所作所为是在侮辱国家的民主与法制……有些人太自以为是，已经不知道该在办公室里干嘛了。”从措辞上看，西足协深得群众路线精髓，貌似走到这步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卡德纳尔并不点名道姓，却暗示比拉尔就是幕后推手。其实，双方争执的焦点的是政府上周通过了足球赛事转播新法案。目前，西班牙足球赛事的电视转播方案是俱乐部各自为战，单独进行转播权销售的谈判。在现行体制下，皇马和巴萨挟一呼百应之势，必然极受转播方青睐，拿到最多的转播分成不足为奇。2013-14赛季欧洲五大联赛各队电视转播收入正如众所周知，五大联赛中，电视转播这个“大蛋糕”做得最大也最强的，非英超莫属。由于采取捆绑销售的策略，英超转播收入过去几年行情一路看涨，未来3季更是卖出51.36亿英镑的天价（给天空体育和BT体育），平均每赛季进账17亿有余。相比之下，西甲每个赛季只能卖出不到8亿欧元，还不及英超的一半。更关键的是，英超在分配上能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基本做到“共富”；对三个降级队，还设置了约6000万镑的“降落伞”条款。英超首尾的转播收入比不过是1.5：1，而西甲却到了差不多8：1的地步。若按有报道所举例的那样，上赛季巴列卡诺到手的转播收入只有1100万，则达到骇人的10:1。“西超”之外，电视转播分成最多的是瓦伦西亚，放到英超只能叨陪末座；马竞贵为上赛季西甲状元，转播收入只比英超副班长加的夫城的一半儿稍多，其他队就更等而下之了。即使被认为穷得叮当响的意甲（尤文除外），同名次球队的情况其实也好于西甲。比如同样打进欧联杯四强，塞维利亚在这一项上就至少差了那不勒斯、佛罗伦萨1200多万欧元。对于这种二线强队，这笔钱足够补充2~3名好手了。西甲羡慕英超不是一年两年了。近年来，“西超”之外的各队屡次结盟，力推电视转播的捆绑销售，意在迫使皇马、巴萨放弃单独谈判权。特别是去年夏天巴萨立场有所松动、表示乐观其成后，大功告成似乎有望。今年3月，此事一度被传接近底定，最后未能成行。皇马首当其冲，被怀疑得到了西班牙政府的授意，但随后有爆料称是毕尔巴鄂竞技临阵倒戈。在西班牙职业足球联盟（LFP）主席哈维尔-特瓦斯（JavierTebas）力推的草案中，电视转播打包出售后，西甲获得90%的收入。其中，50%平分，25%按赛季末排名分配，25%按“社会影响力”分配。这是一个“不劫富而济贫”的方案，特瓦斯希望凭此将最悬殊的收入比缩小到约3.5：1。西甲新电视转播收入分成（按排名部分）草案卡德纳尔批评足协发动罢工纯属无事生非：“很多俱乐部（其实没参加决定罢工的会议），因为他们知道会发生什么，（新的电视转播法案）可以让那些缺钱的赛事分到钱，比如女足、西乙和西乙B等联赛。”既然捆绑销售是西甲（包括西乙）绝大多数俱乐部的夙愿，又能让其他乏人问津的赛事利益均沾，足协又为何要从中作梗，乃至以全线罢工相拼呢？利益：转播权归属是焦点，收入分配成难题一词以蔽之：利益。特瓦斯呼吁的“英超模式”，核心就是要趁电视转播方案改革之势，把电视转播权一揽子拿下。让足协闹心的是，此事一旦成真，足协和职业联盟的关系就会成为英足总和英超联盟的翻版。为了避免大权旁落，足协下定决心，必须对电视转播权严防死守。比拉尔和特瓦斯的关系本就称不上和睦，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在西班牙，不管签署什么新协议，都要先经由政府通过相关法案。特瓦斯想走政府门路一箭双雕，既让职业联盟拿下电视转播权，又降低足协的转播分成，比拉尔能坐得住？“民”与官斗，比拉尔的对策是把布拉特拉来助阵。长年担任FIFA副主席，这点儿人脉比拉尔还是有的。3月初的表态中，布拉特不但力挺老友，还警告西政府若以法律手段介入，则被视为政治干预行为。届时，西班牙可能被禁止参加国际足联及欧足联赛事，不论是国家队还是俱乐部。比拉尔（中）在国际足联和欧足联的地位举足轻重由于西班牙今年要举行大选和地方选举，所以政府对通过一项新法的态度偏向保守，更不愿因此而惹祸上身。但西班牙经济大环境萎靡，各俱乐部要改善财政状况的心情同样急迫，职业联盟因此在3月中旬发出通牒：要么政府通过新协议，要么俱乐部罢工。罢工日期原定在3月25日的国家德比那轮，后以“时间太紧”为由并未发动。随即，比拉尔表示愿组织一场包括职业联盟和足协代表的联席会议，算是各退一步。在外交学上，“对话”有时只是一种拖延策略，以防对立者们真的达成一致。联席会议当然没能谈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当这回政府终于决心推动新方案、职业联盟占据上风时，高喊“罢工”的就换成了足协。在新法案下，足协只能获得4.55%的电视转播捆绑销售收益。这一点让足协火冒三丈，抨击新法案“没能解决任何问题，反会造成严重影响”。西班牙球员工会（TheLigaplayersunion，AFE）也来横插一脚。工会对自始至终被排除在谈判之外颇为不满——当然，更让他们愤怒的还是新方案中球员收入的减少，以及对球员权益保障措施的只字不提。《阿斯报》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直指英超的新转播方案将全部收益的1.5%分给球员，而西甲不但对球员一毛不拔，反而要把1%的收入分拨给其他体育项目。据说，在罢工问题上，球员工会与足协一拍即合。巴萨对拜仁的赛前新闻发布会上，当被问到对即将开始的罢工有何看法时，梅西坦言已知晓此事，并表示支持：“这些事儿，球员工会以前都跟我们说过，他们也来人跟我们碰过面。他们说了什么，就代表了球员的意思。”《国家报》则披露了球员工会的小算盘：工会早已不满近年针对大牌球星的新税收办法，认为这是西班牙为了应对经济危机，把板子打在了球星们的屁股上。这次罢工运动不请自来，也有扩大声势、指东打西的意味。说到底，还是钱闹的。虚惊？罢工时间留有余地，“四国大战”尚待观察至此，这场“四国大战”中，暂时形成了足协和球员工会一伙、政府跟职业联盟一派的2V2局面。站台的是足协和政府，但职业联盟却是潜在的最大赢家；周四职业联盟表态，对足协的罢工决定嗤之以鼻，但比赛终究是要靠球员上场踢的，而球员工会此时正跟足协蹲在同一战壕。特瓦斯能如愿以偿吗？不过，各方势力依然存在分化重组的可能。比如，虽然政府内阁在4月30日批准了新法案，但能否全面实行尚待国会通过，足协此时引而不发，也是在观望等待，不排除方案夭折后和气收场。再比如，球员工会吐槽针对球星的税率过重，恰好与职业联盟呼吁的“防止球星外流”相呼应，为可能的合作留下了余地。从罢赛时间上看，足协未选择仓促发难，而是定在了下周六。周末有皇马对瓦伦西亚的重头戏，争冠形势很可能在倒数第二轮前明朗化。下周中欧冠、欧联半决赛又都将见分晓，“世纪大战”到柏林巡演的可能性甚大，西甲包揽两大杯亦非无可能。足协有充分的时间和筹码，视形势或进或退。先前一直是众矢之的的皇马和巴萨，反倒可以在这场风波中独善其身。经济上，即使新方案最终出台，他们照样能维持差不多的电视转播收入（现为1.4亿，全欧第一）。竞技上，本轮联赛照常开打，球员可以为下周大战保持状态。相对而言，由于皇马本轮和瓦伦火拼，巴萨和塞维利亚或将在争冠和争4战役中占据先手：前者可以在做客卡尔德隆的恶战前充分调休；后者则能在两条腿走路了几乎一整个赛季后，决定到底从哪条路奔向下赛季的欧冠。美洲杯6月12日揭开战幕，再考虑到球员需要提前报到，如果锋线全由南美杀手当家的巴萨（MSN）和塞维（巴卡）顺利打进两大杯决赛并问鼎，罢工就更可能是一场虚惊。毕竟，国家队惨败后，俱乐部称霸欧战也是极好的遮羞布，此时过河拆桥，代价必然是千夫所指。届时如果内外形势一片大好，各方或许也会乐得就坡下驴。从这个意义上说，即便最坏情况发生，皇马只有J罗和马塞洛两名南美国脚，反倒不必杞人忧天。但是，你相信南美那边如火如荼、西甲这边仓促收场的情况发生？值得注意的是，以上种种乱象，正好发生在最近外界要求西足协公布财务开支细节的声音高涨、比拉尔公开抱怨足协事务被“过度干预”之后。这出赛季末的加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