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心跳》是由李骏执导，刘冬沁主演的励志青春都市情感剧

冉闵论 陶扬鸿冉闵杀胡归汉，欲扫群胡，复禹域，义之大者也。而史臣以闵僭帝号，诬闵为乱，不为闵立传，乃附于石季龙载记，而闵之烈迹泯于千年不为人知。呜呼！溺君臣之名义而忽华夷之大义也！闵，北人也，自幼从父虏于羯胡，晋人不能救，未尝为晋之臣也，且闵尽灭羯胡，初有归晋之言，曰：“吾属故晋人，请各称牧守，奉迎天子。”遣使临江告晋曰：“胡逆乱中原，今已诛之。若能共讨者，可遣军来也。”而有胡睦者，称闵功德，谓晋人远窜而不足戴，晋又拒之，闵遂僭帝号，然则闵之僭，睦导之，晋成之，未可遽责闵也。闵即为晋臣，有自立之心，又胡可忘其杀胡归汉之义，复族耻之功烈哉！自魏晋以后，而史已不正矣！虽以船山之卓识，而犹因闵僭而以为乱也，况琐陋之史臣，恶足以知闵之忠心哉！忠者，尽己而为人也，有忠于君者，有忠于族者，闵其忠于族者乎！诛羯酋，复汉耻，御鲜卑，卫华土，恒以寡克众，虽败于慕容，而烈不可掩。史之不为立载记者，盖以闵亡国甚促，不足记者，闵诛羯酋，胡人恐惧，皆忌而欲除之，闵以孤势当群胡，立国三年，争战不休，遂亡于胡，诚难以处之也，岂可以成败论英雄乎！然犹幸存烈迹于史书片段，赖今之皇汉深知族类之义，而彰闵之功烈，然称之过，谓汉无闵，且如古印度之亡于雅人。皇汉热血有余，而深智不足也，彼固囿于民族主义，谓杀胡为英雄，而称颂闵之功极无以加，矫枉之过也。而有激者，反皇汉之论，谓闵本石虎假子，何有于胡汉，彼认贼作父，为羯攻晋，未尝不力也，乘羯之内乱而自雄耳。呜呼！闵父瞻为石虎收为养子，岂闵之认贼作父哉？罔顾史实矣。闵固尝攻晋，然实受羯赵之制，不得已而为之也，虽然，未占晋之一土，虐晋之一民，岂同孔有德之助虏为虐，曾国藩之肆刃于天京哉！况其与父从于胡者数十年，彼备见季龙之虐汉民，隐忍而不发耳，犹勾践之忍耻事吴，崔浩之怀隐事魏也，且暗抚汉民，民多受其泽，而能一朝因胡乱斩羯酋，欲因兹复华土，愈于其他不得已从胡之汉臣多矣，从胡之汉臣，孰有能归汉而复雌者乎？而闵难矣。或曰：闵下杀胡令，而使胡愈忌汉，胡汉之仇遂由此难解，胡死者多，汉死者亦众，闵之罪也。闵之屠胡无择，诚闵之过，有滥杀之嫌，闵亦以此败亡。然胡人亦以此知汉人之可畏，不复如石虎之虐役汉人，岂如宋人之受辱于蒙古，为四等之民；明臣之见屈于满清，受忌刻之待乎！则亦为闵之功也。二零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昔者五胡乱华，北土隶于羯虏，压榨汉人，无所不至矣。冉闵怀复汉之宏愿，抱灭虏之雄心，乘羯族之内讧，而斩杀胡酋，所向披靡，威震天下。当此之时，北方汉人无不领首，胡人莫不悚惧，遂建国称帝，而鲜卑忌之，群胡围攻之，卒为慕容所禽。慕容俊问曰：“汝奴仆下才，何自妄称天子？”闵曰：“天下大乱，尔曹夷狄，人面兽心，尚欲篡逆。我一时英雄，何为不可作帝王邪！”余每读此，未尝不慨然而叹息也。呜呼！此汉人之血性与骨气也，此汉人之沦亡于夷狄数者而能复起也。汉人代代有英雄，则汉人屹立而长存，若无此之英雄，族已沦亡，纵不亡，亦无独立之位置矣！二零一五年冉闵者，五胡时代之风云人物，皇汉所崇之民族大英雄也。晋室失纲，五胡乘衅，嚣乱中原，微冉闵，汉族盖无遗类矣！杀胡之功，可过岳飞；摧敌之勇，不亚项羽。而壮烈死之，同为世悲。余读《晋书》，慨然而叹，特作此文论其成败。当冉闵之诛羯虏也，遣使临江告晋曰：“胡逆乱中原，今已诛之。若能共讨者，可遣军来也。”时闵势方盛，胡人挫锐，而晋不应，失天下之大机矣。盖时无桓温，刘裕之将，而苏峻之乱方平，使桓、刘当此乘其衅，则中原可复，胡虏可逐矣。嗟乎，时乏良将，晋无深谋，终使胡人衰而复兴，晋室偏安江左，岂不惜哉！然晋室之不应者，何也？亦冉闵之失也，羯酋虽戮，夷患未息，遽称帝号，不徒招胡人之忌，亦致晋人之疑。吾谓闵者，勇有余而谋不足，义有余而仁有缺也。唯知杀伐，不晓怀柔，而四面受敌，违王泰之谏，遽攻鲜卑，又信馋挟忿杀之，度量偏狭。昔项羽疏范增而灭于刘汉，闵之杀王泰，胜于羽远矣，其败亡也如此之速也！冉闵之始，所向无前，废石遵，杀石鉴，诛石祗，戮刘显，战慕容恪，十战十捷，夷狄莫能当其锋，后既败于姚襄，复擒于容恪，则见闵勇有余而谋不足也。虽然，当闵之被擒，闵扬声斥慕容俊曰：“天下大乱，尔曹夷狄，人面兽心，尚欲篡逆。我一时英雄，何为不可作帝王邪！”一何壮哉！虽身擒鲜卑，而枭夷羯虏，大挫胡人之胆，胡人之不敢横跞汉人，晋室之能偏安江左，姚戈仲之劝子归汉，实多冉闵之功也。当冉闵之诛羯虏，戮刘显也，威震群胡，莫敢撄其锋。然士疲于战，鲜卑慕容氏三世雄桀，兵多力厚，宜稳固其国，养精蓄锐，招贤纳士，徐图诸胡，进可为朱洪武，退不失为孙仲谋，而乃恃其骁勇之姿，常胜之势，骄矜愎谏，欲以力征强虏，身中慕容之计，陨首夷狄之手，岂不哀哉！岂不惜哉！冉闵之勇有如项籍，孙策，而刚弼自用，轻躁好杀，抑何似也！吾谓冉闵义有余而仁不足者，以其诛胡拯汉，然不能怀柔远夷，容纳勋臣、谋臣，有英雄之气概，无英雄之器度也。使冉闵果能驱逐胡人，光复中土，成就帝业，亦朱洪武之暴君耳！朱洪武之诛戮功臣，大业已成，国家已固矣，无大害也，创业之时，尚能包容诸将，驭下有术，制敌如神。若冉闵甫登大宝，即戕其功臣李农，并及三子，尚书令王谟、王衍等，寒将士之心，折魏国之柱矣。不但此也，闵降胡为麾下，欲以招怀胡人，韦锼谏之，即诛韦，及其子孙。既败石衹，祗乃谴石锟与姚襄，悦绾合师来攻，闵又违王泰之谏，听法饶之言，遽出击之。既兵败，复不能重王泰之谋，忿泰之拒命，听奸人之谗言，而诛泰三族。用人不明，刚弼愎谏，度量偏狭，专恃勇武，胡患未除，先杀功臣谋士，焉能不败乎！昔夫差杀伍员而身擒勾践，项羽疏范增而刎首乌江，袁绍杀田丰而丧其河北，崇桢诛袁崇焕而自缢媒山。况夫魏国草创，即诛李农，王衍，王泰等，闵败亡之速尤愈于夫差辈也。大业未定，先戮将臣，鲜有不败者。且冉闵听胡睦之劝，骤称帝号，亦为大失，晋室不答其使者，实由此也。闵虽威震诸胡，国基未固，胡患尚炽，急于称帝者必速其亡，为他人驱除耳，公孙述，袁术，陈友谅皆可鉴也，终为光武，魏武，明祖所灭，彼之功成，不急于帝号也。夫兵合方胜，陈胜，吴广起兵反秦，其初势亦盛矣，而败于章邯，死于叛将之手，不能联合他部，共抗暴秦，又骤称楚王，而首当其冲也。故项梁听范增之言，拥立楚王后裔为天下共主，合各路诸侯共伐暴秦，项刘能合也，故能覆灭秦而有天下。日寇之侵华也，毛泽东亦捐弃前嫌，戴蒋介石为共主，共抗日军，故能驱逐日寇，免于亡国也。况冉闵，本晋民也，与司马氏无毛蒋仇敌之怨也，而何不能归身晋室，联晋共伐胡虏乎？闵外不能联晋伐胡，内又不能容李农，王泰，皆挟私杀之，闵之败亡，固其所也。语曰“夷狄相争，中国之利”，故南北匈奴相争，陈汤斩北单于而强虏服；瓦喇鞑靼相恶，明成祖大破鞑靼而边患息；石氏相残，冉闵乘衅而灭羯赵，皆乘其弊而易收大功也。然坐观夷狄相争，使其独大，亦为中国之害也。东晋坐观前秦灭燕，前秦统一北方，雄视中国，几危晋室，赖谢安、谢玄之文武而济，淝水退夷，亦羌胡鲜卑之离心相伐而中国得安也。南宋坐观成吉思汗之统一蒙古，而宋举国沦于夷狄；晚明坐观努尔哈赤之兼诸女真、灭蒙古，而满清兴，竟亡中国，沦亡近三百载，成旷古未有之祸也。夷狄相争，中国得一时之利耳，据以为利而不进取，则成大害，无恃夷之相争，无暇攻我，当图己之能强，足以攻夷。当冉闵之灭羯赵也，晋不乘衅北伐，坐观冉魏与羌胡、鲜卑相攻，使北方沦亡于夷狄二百余载，不亦大可惜乎！冉闵背晋而自立，然同为汉人也，非有国共之雌也，抑何不能联合冉魏共驱胡虏，以复中原乎！而乃遣袁真攻魏，魏不犯晋，晋已犯魏矣，夷患未除而先攻同类，岂不旄哉！则闵之不免于败亡者，晋亦不能辞其咎也！呜呼！吾读晚明史，亦未尝不喟然而流涕也，史可法，忠臣也，而不识利害，弗能联贼抗清，流贼虽恶，然同类也；满清方兴，大患也，而可法不知也，以剿贼为主，清兵至时，八十万人共殉扬州。左良玉拥兵八十万，足以拒清，而听奸人构间，以清君侧为名伐南明，虽死途中，贻害亦大矣，子梦庚率二十万军降清，为南明巨患。李定国，郑成功皆大将英杰也，而不能合师伐虏，定国奋力，不救明室于垂亡；成功勇战，终遁汉军于孤岛。满虏得以灭亡中国，汉人各自为战，不能合兵故也。使汉军合力伐清，中原尚可复，亦何有南明亡国之痛哉！冉魏，东晋之不合，故鲜卑得以坐大，使其合师伐胡，鲜卑岂得肆其锋，胡虏安能逞其强！闵下屠胡令，凡高鼻多须者杀之，不分少长男女，死者二十余万，虽义在复仇，而杀戮固伤于滥矣。既屠胡人，而攻石祗，复以子胤为大单于，以降胡为麾下，已与胡人不共戴天，而乃为此，何其昏也！既无定令，使汉人生疑，又遭降胡反噬，闵之败亡，亦由于此。屠胡太酷，致四面受敌，鲜卑来略，耻于避恪，恃气与争。唐太宗千古一帝，削平群雄，天下大定，而困于突厥，尚忍辱负重，蓄精养锐，终灭突厥，擒颉利可汗，报雪前耻，况魏国草创，根基未稳，而冉闵奋匹夫之勇，欲以力斩慕容俊，徒耗国力，身陷险境，岂不谬哉！固知冉闵将才也，非帅才，更非帝王才也。自将蹈险，主帅帝王之忌也，苻坚率百万大军伐晋，而败于淝水，国前秦土崩；窦建德率师救王世充之围，而为唐军所擒；拿破仑三世亲征普鲁士，而为普军所虏，致国乱亡，皆帝王自将之祸也。夫为主帅者当知谋敌之策，为帝王者当知用人之方。石琨及张举、王朗率众七万伐鄴，闵率一千迎头痛击，斩级三千，大败赵军，以一当七十，虽楚霸王彭城之战不过是矣！伐鲜卑，十战十捷，勇武固为绝伦矣，而一旦遭围，不免擒虏，亲蹈险地，恃勇无备也。琨等军且至，闵将出击之，卫将军王泰谏曰：“穷寇固迷，希冀外援。今强救云集，欲吾出战，腹背击我。宜固垒勿出，观势而动，以挫其谋。今陛下亲戎，如失万全，大事去矣。请慎无出，臣请率诸将为陛下灭之。”闵将从之，道士法饶进曰：“太白经昴，当杀胡王，一战百克，不可失也。”闵攘袂大言曰：“吾战决矣，敢谏者斩！”于是尽众出战。姚襄、悦绾、石琨等三面合攻，祗冲其后，闵师大败。逞强好战，用人何不明也。昔项王百战百胜，垓下一败，即丧其国；冉王十战十捷，一遭敌围，遂陨其命，亦为何哉？恒胜而骄，恃勇而轻也，骄兵鲜有不败，恃勇必中敌谋。谋不限于一地，而争在全局。昔项籍破釜沉舟，得巨鹿之胜，将三万袭彭城，溃汉军六十万之众，此皆一战之胜也。然常胜不能因胜导势：乃封诸侯，而自都彭城四战之地；长峙荥成，而不能顾燕齐魏赵之覆，疲于梁汉，而不知迂回于南西向关中，所行皆失大谋而自弃于天下。谋不及于天下，天下之势必倾于敌，天下之谋了于胸者，虽常有一战之败，然终可定大局而转败为胜。汉以成、荥老楚，以彭越扰楚，以韩信之略谋天下，席卷诸侯，故汉高常败，而终能愈败愈强；霸王常胜，而终致愈胜愈失，而终有垓下之恨也。吴子曰：“五胜者祸，四胜者弊，三胜者霸，二胜者王，一胜者帝。”是故知兵者，当求胜敌益强而非百战百胜。籍以战霸，汉以略图，是观信之“河东策”，方知古之能得一役之胜者多，能得天下之胜者寡也！孙子曰：“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又曰：“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之者也。”汉高之得天下，岂不以此道欤？不嗜杀人，以宽厚得众，故虽屡败，终能亡楚而帝也。王船山论慕容恪曰：“五胡旋起旋灭，而中原之死于兵刃者不可殚计。殚中原之民于兵刃，而其旋起者亦必旋灭。其能有人之心而因以自全者，唯慕容恪乎！故中国之君，一姓不再兴，而慕容氏既灭而复起。恪围段龛于广固，诸将请亟攻之，恪曰：‘龛兵尚众，未有离心，尽锐攻之，杀吾士卒必多矣，自有事中原，兵不暂息，吾每念之，夜而忘寐，要在取之，不必求功之速。’呜呼！恻悱之言，自其中发，功成而人免于死，恪可不谓夷中之铮铮者乎！”故兵不在胜，而在所得；功不在高，而在所取。汉高善取也，而国祚四百；项羽不知守之之道，故五载而亡。盖冉闵类项羽，慕容俊似汉高，慕容恪如韩信。虽然，五胡逆乱中原，而能振臂一呼，诛杀胡虏，复汉人之大雌，摧胡虏之锋锐者，唯冉闵也。而杀戮太过，穷兵黩武，与羯，羌，鲜卑无月不战，招胡人之怨，四面受敌，受其困窘。且刚弼自用，无良辅，少援兵，所值诚为人杰，是以一人之力抗百万之胡，其败亡固难免也。汉高成就帝业，实赖萧何、张良、韩信之辅，魏武天纵英才，亦须荀彧、荀攸、郭嘉、张辽之辅而济大事。闵负绝世之勇，而无二荀郭张之辅，一身兼汉高、萧张、韩信之任，焉能敌鲜卑之锋乎？观其临终之言，气壮山河，不屈夷狄，固铮铮铁汉也。二零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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