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田的父亲（原创首发） 父亲已去世十多年了，他的坟就在母亲的坟的上头，两三步远，在我家的两块自留地中间的山坡上的荒坟中间，正对着面前的一大片水田。父亲年轻时，一直是生产队的副队长，为生产队里犁了不少的田，尤其是我们院子门口这一大片。那个时候，我们队以每年人均分300斤黄谷而远近闻名。   那时，农村的水田，在秋收后，还没有蓄留再生稻。而秋收后，农活也不是特别多，特别忙，因此，父亲他们就开始犁田了。因为犁田不像田里栽秧打谷、土里栽红苕点麦子收割，是大家齐上阵，人多力量大，风卷残云般，一、二十天的工夫，一忙完就过去了；犁田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单独行动，一个人使一头牛，而队里也只有几头牛，因此，犁田要花很长时间。越往后天越凉水里也更凉，且早犁禾桩被翻来压在泥里就会越快腐烂。    犁田，就是使牛。犁头要靠牛来拉，父亲只是在后面扶着犁。他深知牛的重要性，因此，在犁之前，他要让我提前去队里的牛棚子（牛圈），看看要使的牛吃草饱了没有，吃饱了才有劲。父亲不是那种〞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人。因此，当我替父亲把牛牵出来的时候，有时一路走，牛就一路拉屎。牛粪像一个个深绿色的大圆饼，有时几个〞圆饼〞之间的距离，还挺均匀的，每隔一、二米一个。    犁田的都有一根长长的〞使牛棍〞，这也是他们这一工作的必须品，有点像以前私塾里教书先生手里的戒尺，用来进行惩罚的。〞使牛棍〞是黄荆棍，长而柔韧，不易折断。农村家庭，惩罚不听话的小孩也是使用的黄荆棍，只不过比〞使牛棍〞要细不少、短不少。大人用黄荆棍打小孩，打的是屁股；而使牛则是打的牛背，左手扶犁，右手拿棍，自然打的是牛背的右面。    父亲他们犁田，一切都是静静的。有时，他在湾里犁田，一个湾里就他一个人，水波不兴，使人感到岁月静好。犁田的节奏是缓慢的，心急不行，还指望牛在水里拉着犁跑呀？那除非是它发疯了，对使牛的人极度的不满。快了使牛的人也受不了。而且，在使牛的时候，不是简单、机械地扶着犁，跟着牛在水里走就行了，既要通过扶犁掌握犁的斜度，避免入泥过深与过浅；又要在每一块泥翻出来时适时地摇一摇，让犁斜一斜，好让泥块从犁上滑进水里去。    父亲在犁田的时候，也很注重跟牛的配合。当然是以〞我〞为主。有时候父亲也急，不仅口头要骂牛，还动用〞使牛棍〞。但父亲从来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牛皮很厚实，轻轻打一下，不会很疼。但有的人性子很急，而且下得起手，像邻居〞独眼龙〞大叔，就真的打牛。我看不惯他，有一次还把他的犁耙子的竹签子全部扔进田里，他当即就发现了，追着要揍我。    听说父亲以前背着侄儿侄女犁田，也只是听说而已。时间过去了，父亲心中的伤痛，是不是也像田里的水一样平静，平复了呢？以前，父亲与大爹一起，去附近的木桥沟砍树修房子时，发生意外，大爹在炕木头时，木头突然轰然垮塌，像潮水般向大爹涌去，大爹躲闪不及，被木头压死了。父亲带着痛苦、内疚的心情，不仅在农忙时帮大妈抢种抢收，还担负起照料侄儿侄女的责任。    父亲是以另一种方式，在犁田时表达对我的爱的。    犁田时，随着泥块露出水面，在泥里的黄鳝也出现在泥块上面，父亲眼尖，这个时候，他就吆喝一声：〞上依！〞于是牛就停了下来，站在水里待命。父亲把〞使牛棍〞往旁边田里一扔，就赶过去把黄鳝抓住，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爬上田坎，从田边土里的桑树上，折下一截细桑枝，将黄鳝穿好，然后挂在桑树枝上。妥了之后，才大声地朝家的方向喊我，他知道我在家，叫我把黄鳝拿回家里去。我拿回去后，就会把它连同桑枝，扔进厨房灶里的热火塘，一会儿就烧熟了，拍拍灰就撕来吃。    犁完田收工的时候，父亲往往又会叫我替他牵牛回牛棚子，我也趁机在那里玩一会儿。父亲歇一会，洗一下之后，又会来牛棚子，看看他的老伙计，拍拍它的身上，然后，再给它抱一些青草，看它吃一会儿，才带着不情愿离开的我回家。    也许，父亲是不在意他犁的那些田的。但那些犁过的田里，泥块一块一块的，不规则中又有些规则，看起来乱，其实并不乱。这些泥块，是断断续续的，前后左右都是〞孤岛〞，但它们又是与田坎平行的一条条柔美的曲线，就像是音乐的曲谱。看着这些犁过的田，人的心里也就特别踏实，他们知道，这就像酒厂的窖池一样，将酿造出生活的美酒。而这些田块，也引来了白鹤，它们或翩翩飞翔，或在田间觅食。它们美丽的身影，带给农人几多欣喜！    父亲一直是很重视粮食生产的，以至到了迂腐的程度，虽然他没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起。他对我们说：〞生意买卖眼前花，锄头落地是庄稼。〞他最引以为荣的，是在家里造了个石仓，粮食逐年增加，最多时存的稻谷近万斤。有一个远房叔子，因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生了好几个孩子，每年青黄不接时，就找到我父亲借粮，父亲每次都很爽快地答应了，叔子还粮的时候，就帮我们挑到粮站去替我们上征购，他很感激我父亲！    多年以后，当初急着逃离农村的我，虽然不可能再回到农村，但我知道，父母在给土地播种的时候，也悄悄地在我心中播下了一粒种子。看着门口干涸荒芜长草的田，我心痛，不知父亲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王良炬 2019年4月16日 北京@王良炬：本土豪赏1个赞（10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们以“从未感受过这种爱”结束了音乐会，这是在他们回到舞台上安可之前对爱的简单但如此美丽的冥想

“忘记生活的日常生活，在正确的支持下隐居在宁静的地方是帮助实现目标的理想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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