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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防卫利维坦
我的外婆 今天工作不怎忙，找回了N年前注册的账号和密码，突然想留点文字记录我的外婆。我没见过外婆，她在我妈妈6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在妈妈依稀的印象中，在爷爷奶奶辈亲戚和邻居口中，慢慢的勾画出了外婆温柔形象。外婆姓赵，出生在苏北的乡绅家庭，排行十，文革前的生活是在一方绣楼里，太爷爷每天早上出去吃早茶，袖子里会带点烧饼，那是外婆最爱吃的。文革的时候，太爷爷已经去世了，大舅爷爷即外婆的大哥做主散了大部分明面的家产，那场大运动对外婆额家庭波及的没有后来影视文化中描述的那么大，也可能是大舅爷爷散了家产的原因。八滩老街那一排排的房子仍然属于赵家的兄妹十人。或是男丁或是成家立户，每个人都分到了房子和私下藏匿起来的金银细软。外婆分的最小，因为未成家，分的房子靠近大舅爷爷旁边的一栋二层小楼。外公是一个剃头匠，在那个年代有一门手艺的话应该也是可以的吧。外婆是外公的第三任妻子，外公的第一任妻子结婚九个月的时候去世，第二任妻子留下一个孩子就是我的大舅舅被外公气的上吊自杀了，外婆为什么会嫁外公，这一点已经无从考证了。外婆31岁生下了我的妈妈，37岁去世。外婆嫁给外公的时候具体多少岁，也没人记得了。外婆的去世外公可能也负了很大的责任。听隔壁老奶奶讲，赵家的人在外婆的葬礼后再也没有出现。13年我考上了高中，为了三年后的高考，我的妈妈在学校对面的巷子租了一套房子陪读。当时外公没去世，就提到了一句“以前那条街都是你外婆家的”。我和妈妈也是一听而过。我的妈妈也没有想到三舅爷爷和七舅爷爷还住在老街。三舅爷爷是个老师，退休后喜欢弄弄花草，就住在我们租的房子的隔壁。住在前面的是一个刻章的老爷爷，和我妈妈聊天的时候讲起了我的外婆。和两边的建筑比起来，老爷爷刻章的门面房有点破旧。两块破旧的实木门板有的地方还有很大裂缝，门后是老旧的门栓。据说这么破败的小楼就是当年分给外婆的房子。外公娶了外婆以后，40块钱卖给了刻章的老爷爷。当时一时没有找到去处，外公外婆带着大舅舅住在二楼上面的阁楼里。听大舅舅讲，外婆在生了我妈妈以后又生了一个男孩，不到两天就去世了，大舅舅说，命不硬的都不愿意留在这个家庭。此后外婆又有过一次身孕，快要生的时候外公不见人影，大舅舅急的满村庄找人，最终孩子也没保住。从那一次以后外婆的身体就垮下了。外婆对大舅舅很好很好，当时虽然没有大饥荒，但是生活都不富裕，外婆每次把粥汤喝了，留下的大米给大舅舅吃。大舅舅比我妈妈大了十二岁，外婆去世后，大舅舅是把我的妈妈当闺女养，初中毕业去当兵，把上学的机会留给我的妈妈，即使我的妈妈成绩很烂。当兵退伍回来分在了当地的自来水厂，每个月工资攒下来盖了两间瓦房，就为了给我的妈妈一间单独的卧室。高中生活的开始也让我的妈妈和赵家的人联系多了起来，联系最多的是四舅爷爷家的表姨，我记得表姨第一次看到我的妈妈，就哭了是没有声音眼泪不停的那种哭，回去的时候给了我和弟弟一人两千块钱的见面礼。高中的学习每天都很紧张，我很少见到表姨，她在隔壁的县城，中医院的主任医师，退休后又返聘了。听三舅爷爷说，表姨念书的时候因为是乡绅地主的关系，当时下放的农村不给她开证明，外婆不会骑车，走了十几里的路，把太爷爷偷偷给的一对耳环送给了当地村里的妇女主任。后来等表姨念书回来，外婆已经去世了，她恨死了我的外公，外婆身体不好的时候一点消息都没跟赵家的人家讲，外公不敢和赵家的人讲也没有告诉表姨。听三舅爷爷讲外婆去世那天，我的妈妈还在外面玩耍，大舅舅担心妈妈哭闹，拿了一块烧饼哄着我的妈妈去了邻居家里。说到烧饼，外婆喜欢吃，我的妈妈，我甚至我的女儿都喜欢吃，一脉传承有时候真的很神奇。外公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表人才，八十几岁的时候腰板还挺的直直的。估计外婆也是被外公的外在吸引了吧。不能说外公是一个坏人，但是外公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这是大舅舅和妈妈一致认证的。在那个年代一个深闺小女子嫁错了人，结果不言而喻。听妈妈讲外公和村里其他的妇女不清不楚的时候，外婆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以待，甚至连那些妇女的孩子没东西吃，还塞点面饼，红薯之类的东西。应该说因为娶了外婆，外公在当时的村子里条件还不错。
